星期三, 4月 02, 2014

室外的心理學教室:我們可以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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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了,教室中同學的心思都在立法院裡,我的心思也是。在臉書上,朋友們急著串連心理諮商與心理治療的工作人力,因為擔心在現場的同學,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在教室中的學生,除了到現場表達這個世代的聲援之外,也在詢問著該如何面對壓力、焦慮、恐懼與害怕。這個國家正在發展的民主活動,正在轉動改變的齒輪,除了喚起人民的自主意識,也讓人民經歷著不安與希望。

毫無疑問,心理學的教室在社會中開展。而家中,也有著兩種對立的聲音。我清楚的知道,我們所面對的對象,同時是這個衝突的兩種聲音的兩個群體,兩方有著各自的理路,目前還看不到交集。但是,面對現場的工作,我們可以用什麼樣的眼光與行動去進行我們的心理學實踐。我想從人文心理學的視角,從倫理的凝視去談我們可以進行的心理學工作。

我們怎麼看待心理治療與諮商專業?

兩個禮拜內,朋友們很快的動員起來了,立法院有心理師的排班表。各大諮商心理師公會都將有著諮商站以因應這波巨大的焦慮浪潮。台大心理系形成了「壓力下的身心調適」文宣,提醒著高壓狀態的警訊與調適的技巧;蘇逸人心理師也書寫了創傷的觀點來說明對於壓力的因應、態度與復原;政大林耀盛老師提到了助人與受助的本體思考;東華李維倫老師從公民的實踐角度看待學運所帶來的心理轉化。

在第一線,我們怎麼看待我們的心理治療專業?一位在立院排班的朋友說,這還是一個後線的工作,並不能以醫療團隊的形式進行。現場其實對於情緒有著不同的思考,這並不是單純的心理諮商關係也不是一對一的陪伴,媒體在等著學生失控與情緒崩潰的畫面,學生小心戒慎的怕自己的脆弱變成他人的負擔。心理諮商的行動,必須以不同的思考脈絡,小心而主動的進行。在現場,面對的是一個群體的事件,有著高度的政治、歷史與文化背景。傳統醫療模式面對「壓力與調適」的單軸思路,與心理諮商在獨立空間的運作方法論,因此需要被重新檢視。我們可能需要思考:

(1)我們所面對的個人,是誰?是他自己?還是他背後所承擔的人、事、物?如果不是他自己,我們怎麼形成貼合於現場狀態的照顧樣態?

(2)我們所身在的場地在何處?是受苦之所還是安全境地?我們的心理諮商行動,在「此地」,如何貼合於一線行動的意義性?

(3)我們所承接的社會價值為何?是否真的對立了既有的社會共同意識?心理諮商行動是否造成了另一種對於對立面的孤立?

學運自身,以立法院周遭為地景,形成了一個心理學的大教室。讓我們反思了另一種心理治療與諮商的運作,它不是以「自我(Self)」為出發點,而是為了「他者(Other)」的承擔:

(1)不是為自己而焦慮與受苦,而是為了失去依靠的人們與未來的受苦大眾。

(2)為了不讓不平(inequity)成真,必須站出來行動。

(3)站出來,是為了讓社會有更好的可能性。

因此,我們需要重新凝視這個行動的背後所經驗的心理歷程。是一個為「他者」而擔責的覺察歷程,這裡頭,其實有很少的自我,很多的他人。現場的憤慨、悲傷與眼淚,並不是為自己而生,而是為他人而流。那是道德與責任的重量,並不單是壓力與創傷。

看見「不平」而為其發聲,心理治療的本質

在各國的諮商與心理治療倫理準則裡頭都有提到的一個重要原則是,公平(Equity)。在美國諮商公會(ACA, 2005)即明訂「在合適的情境下,諮商員需要評估限制或促進個案發展的阻礙,並在個案的個人、團體、機構、社會層級中為其發聲。」。當進入了個案的脈絡世界之中,我們隨即進入了個案所處的權力位階,我們所使用的同理心與治療諮商技術,其核心就不會在於情緒的認定,在於權力位置的覺知與自主權的行使。

因此,在第一線的心理諮商工作,就有了重要的參照點:協助個人定位自身的發聲位置,並且支持個案為其所欲行使的自主權發聲。



定位心理治療與諮商:一種促成「我們的」社會正義與履行社會責任的方法論

在2005年時,Ratts便提倡在傳統的心理分析、認知行為、存在人本、與泛文化的四大心理諮商典範之外形成「第五個力量」的行使:社會正義。任何的方法論都以社會平權為最後依歸,因此不應該把心理治療與心理諮商的專業限制在一個密閉空間的幾張椅子之中。而是以人的居住空間為底,為被邊緣化的人們發聲與抵禦社會去邊緣化少數人的重要力量。

因此,第一線的空間與行動,就是一個心理位置與生存樣態的轉換場所,一個時機點,裡頭有著改變的或然率與希望的存在。那是一個發聲與行動的場所,也是心理轉化的地點。心理工作者可以協助的是澄清對於社會正義的覺知與承擔社會責任的價值。一個在大眾受苦的世界,承擔的是為他者而苦的內涵,這是一個需透過行動而理解的過程,協助的,是一個倫理的深度凝視。

列維納斯說,受苦召喚了他者的責任。心理治療與諮商的方法論,就是在這個承擔的基底上,形成社會正義與社會責任的行動論述。

而「情緒」本身就需要有不同的思考路徑,在當下,情緒可能不是讓人軟弱的力量,而是使人堅強,得以與大家在一起的資源。那是一個對於情緒覺知的自主權與選擇權,其攀附在一個「為他者」而擔負的責任上頭,有著倫理的價值意義。因此,醫療化的言語與醫療模式便相異於當下的存在經驗,無法以病理化的觀點貼合的處理。心理工作者需要去看到情緒的選擇權與背後的價值,發聲需先於處遇。社會正義與社會責任才會再共同理解的「我們的」意識中被覺察、承擔與發聲。

一個以「見證」為基底的方法論

現場的同理也好,情緒的反應也好。需要站在一種對於倫理的深度凝視裡,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理解,是在於「為他者」所選擇的承擔。而心理工作者,是一個「見證」(Witnessing)的重要角色。Smith在2009年提到社會正義典範的心理諮商工作,可以有著以下的結構:

(1)定位個案的問題:傳統的心理治療容易從個案的內在心理運作模式開始諮商的關係,但在社會歷史文化所驅使的邊緣化力量所形成的問題,有著環境與生態的不公,需要從外而內尋找定位(Locus)。個案的個人與問題本身並不能分割,而是「我們的」歷史文化與社會政治的共有,協助個案定位自己此時此地在此行動的意義並且得以敘說,同時形成問題意識的共有連結,會是穩定的重要資源。

(2)反思諮商員的角色與認同:提供對於自身權力位置的反思觀點,並非一個隱身幕後的被動助人角色。不用傳統在辦公室中一對一微層次(micro-level)的「助人者-回應模式(helper-responder model)」,而是中層次(meso-level)與巨觀層次(macro-level)「以行動理解為基底的、為社會正義發聲的模式(proactive-based model rooted in social justice advocacy)」。諮商員進入了發聲的位置,同時提供了深度返身思考的脈絡:這個心理工作的位置,是個案問題與行動之系統生態的一部分。以一個治療室外的行動者反思自身與個案的關係,必且以共同的理解、共有的語言為現場共同敘說與發聲。

(3)思考諮商所需的技術:除了面對個人壓力所具有的壓力管理技術與調適技巧能力之外,心理工作者,如前所述,在一個凝視活動以「為他者受苦」的深度倫理視角進行關係的連結。同時需要放入中層次(meso-level)與巨觀層次(macro-level)的技術,例如與社區、機構、運動的同伴建立聯盟關係與共有理解。需要以「所在(place」為基礎,設身處地的(situated)思考,彈性的考慮自身所使用的諮商與心理治療技術,以為不平與社會正義共同發聲。



結語:

在王家、仲丘事件、大埔、太陽花學運之後,我們其實看到了很多衝突、焦慮、希望,有著悲觀也有著美好的可能性。我不斷的在問,心理學的專業看到的應該是什麼 ?這如同列維納斯所提醒,當我們看到受苦的人們我們會面臨質問自己的選擇與行動。我看到了大家的動員形成了各方面對學生的持撐,也看到了心理專業的力量。希望透過此文,提供一個在醫療臨床模式之外的不同處理觀點。我想,任何的社會正義行動,雖然不一定以成功結尾,但是重要的在於其所開展的社會價值的普世性,而這個專業可以為其發聲,並產生影響力。心理治療與諮商一直將自己發展在密閉空間之中,希望我們能夠思索著知識本身的行動性,讓這個知識的方法論,得以發展成在治療室外的療癒力量。形成療癒的可能性,得以在「我們」共同居住的土地形成,為不平發聲,形成能真正陪伴社會邊緣的重要力量。



星期日, 9月 23, 2012

追思,余德慧老師

之一 歌謠

山谷裡有風 山谷裡有雨
山谷裡有樹 山谷裡有河
山谷裡的天 永遠那樣藍
山谷裡的居民有許多許多的愛

山谷裡有風 山谷裡有雨
山谷裡有樹 山谷裡有河
山谷裡的天永遠那樣藍
山谷裡的居民住了許多許多年

山谷裡有風 山谷裡有雨
山谷裡有樹 山谷裡有河
山谷裡的天 永遠那樣藍
山谷裡的居民祖祖輩輩不離開
....

在松園別館,我和珺予被大陸民歌歌手小娟的聲音吸引,歌聲,就伴隨著我們度過這一週。在花蓮,從市區到東華大學,然後跟著我進入部落,歌聲,在車內的空間迴盪。而我,一直在醞釀著與一位「師者」的道別。

面對這個道別,我慢慢的發現我需要很長的時間,去處理那偶而襲來的悲傷背後的意涵,我發現需要找尋著這個道別對我的意義。


之二  方法論

八月時,收到理書師的電話,知道了余老師的消息。理書說,就在心中持續地給余老師祝福。

四年前,也是像這樣的天氣,炎熱的陽光裡有著涼涼的風。

在通過了博士班資格考之後,從蘇格蘭回台灣進行場域研究。帶著曾經閱讀過所有余老師書籍的膽子,緊張而焦慮的打電話到慈濟大學,央請老師做我的場域與學術督導。心裡頭,有著在歐陸學習現象學的勇氣,有對現象學的體悟依然無知的害怕,與面對心目中大師的怯懦。

我先email給老師我的proposal,隔了一個禮拜,沒有老師的回信,我緊張的打電話到老師辦公室。有些支吾的說明我的央請後。老師回答:

「好,我看完你的proposal了,我們直接約時間談吧!」

給余老師的電話中,老師就只說了這句話。就這樣。

而我的焦慮,完全沒有減少,在電話掛斷後反而垂直的飆升。回家,把所有和現象學有關的書重新放在案上,再次的把我的proposal劃上重點。面對心中的偶像,那是比博士班資格考更困難的挑戰。

理書師知道了我和余老師有約,也和余老師相約想用花精幫老師做一些工作。而對我們的學術督導,理書也很有興趣。而她是最完美的盾牌,可以檔在我的焦慮與害羞之前。因此,我們一起前往。

見面當天,我們到了老師的辦公室,書中景仰的對象,現在有機會直接的對話。我的所有情緒溢到了滿點。老師開門見山的就開始了現象學的對談,從我的研究計畫,場域工作,一直到我所瞭解的與不瞭解的詮釋學與現象學。從傅柯、胡塞爾、呂格爾、海德格、列維納斯、佛洛依德這些在我論文中出現的人名,我們延伸了許多我所碰觸卻未知的脈絡。我的焦慮轉為學習的欣喜,因為,以前不懂的,現在懂了更多、更多。

三個小時的對話,是十年的教導與學習。我帶著如此貴重的禮物,向老師鞠躬。

理書幫老師進行了花精與詠唱,我們又聊了一會兒。余老師驅車送我們去我們下榻的民宿。車上,我們又有了深刻的對談。

一樣,那又是特別而感恩的經驗。

那年回蘇格蘭,在冰雪中完成了我的論文。論文因為余老師,注入了更深刻的凝視與理解。

而博士班畢業後,我回到了花蓮。多次的從余老師家門前經過,一直等待著更大的勇氣敲門拜訪。

是啊,也是像這樣的天氣,炎熱的陽光裡有著涼涼的風。

而第二次的見面,要鼓起的勇氣,竟是與老師。告別。


之三 靈堂

那天,在新竹風的吹拂下,突然想念起余老師,而維倫師果然寄來老師辭世的訊息。

維倫師問我,想不想去看余老師?我直接的回答「想」,但卻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可以做什麼?我是只見過老師一次面的學生,該以什麼樣的角色去看老師?

心中其實早就為第二次的見面預演了很多次,那可能是在研討會中,可能是在您的辦公室,可能就是在一個時間與空間中再一次的對話,從上次見面的領會裡,能有再一次的學習與領會。最重要的,是想當面謝謝您在那三小時中的啟示。

維倫師的帶領,讓我進入了老師家中的空間。您就在那兒,您的聲音透過機器不斷的播放著。我捧著三朵石斛蘭,只能閉眼,在心中訴說著這幾年來的改變,成長,與感謝。空間裡,迴盪著逝者的話語,而生者閉眼的呢喃,成了一個生死間最後的對話。

那彷彿就是多年前,那三個小時,在您的辦公室中,受教的我正聆聽、收受與領會的現場。

想在第二次見面時感謝您的啟示,卻已生死兩隔。當下, 我無法停止我的悲傷。眼淚於然落下。張眼,試圖停止哀働,我卻已掉入我那三小時師生相會的時空中,難以拔足。

維倫師說,靈堂顯現的是生者的「自己」。是啊,記憶如此鮮明,這道別的,是生者想留駐的過去。


之五 大地

九月21日,老師的追思會,九二一大地震週年,因為這個地震,將我定身在心理治療的實踐場域中。兒童的心理工作,成了我的終身志業。

送余老師最後一程,是重要的!所以向我治療的孩子們請假,正逢前一週的新進教師訓練,孩子有兩週無法工作。幾個膠著中的個案,成了我也同時在擔心的對象。

果然,孩子請託媽媽打電話給我,話筒傳來了思念的聲音,那是孩子甚至從未向自己父親表達的話語。去,不去;回,不回,在心中堆疊成兩難的嘶喊。

想送余老師,但電話所召喚的卻是更深的責任。想到老師所教導我所領會的,就是責任的重量。於是兩難逐漸清晰,我瞭解,我可以有著自己的任務,用自己的方式,追思您。

所以決定重回我的佇所,回到我的每日位置,我的鎮日角色。


我的孩子們,今天我們的課會有一點點特別,我們的互動裡,有著我對一位老師的,深深的思念。


再見,余老師。



星期三, 8月 01, 2012

我的微革命:心動台灣一一八

室外的陽光炙人,35度的高溫讓作響的電風扇也在抱怨東台灣的炎熱。我和美瑗姐正對台灣的早療十二年的效果有著諸多感嘆。舒安離開後,美瑗將更多的時間投入早療的工作,做的工作愈多、投入的心力愈大,在這工作領域中,總是會帶來更大的感慨。早療,「有效」嗎?十二年的期間,我們看到台灣的父母們已經更能注意到自己孩子的發展,對於「遲緩」開始有比較開放的態度,政府的社會福利政策也開始有正式的配套措施。我們看到孩子有更多的方向去「進步」,有愈來愈多的專業去形成孩子更多進步的方向,父母可以尋求的方式與管道,的確有個很了不起的進展。 

但是,我們服務的家庭,有比較「不苦」嗎?我和美瑗姐都無法肯定的點下我們的頭。

十二年,我第一批治療的孩子已經到了青少年的年紀,這些孩子,在從兒童發展的診斷中轉換到了精神疾病的診斷。因此,很多孩子開始有了不同的鑑定,小時候吃過動與注意力集中的藥物,長大吃控制憂鬱與焦慮的藥物,甚至被精神分裂幻聽幻想的藥物所控制。每聽到一個案例,我總誠心祈禱我服務過的孩子不會被被這些副作用比控制效果還劇烈的藥物所宰制。當可以知道過去孩子的近況時,我也總會覺察到自己對於深入瞭解的抗拒,因為我怕會難過。 

十二年,台灣的醫院仍然拒絕提供更高品質的療育情境,在健保的畸形體制下,醫院的心理工作者拼命的標示出「發展遲緩」的孩子,但是卻從沒有讓療育的服務、品質、環境而有所提升。因為衡鑑一個孩子健保所能給付的費用,遠遠高於實質的治療。畸形的結構,帶給心理工作者的是從未有的倫理思考,所以台灣的心理師沒有被教導過,每標示一個人次的「遲緩」,他就為台灣社會帶來了一個「療育」的需求,他自己就有了一個人次的「責任」要為這個療育的需求負責。

所以,十二年過了,當我們進入家庭工作時,看到的仍然是受苦的容顏。一輪年過去了,家長可能有更多的方向,可是無法消化不同專業的「異邦」言語,帶著焦慮,這些家長仍然無法看到自己家的未來。 

我們所嘆息的,是家庭的苦,被隔離在專業的圍牆之外。專業告訴一個家庭要如何如何做,但是,專業卻從來沒有形成去聆聽家庭之苦的空間與自覺。所以家長進步了,專業聽不到苦,卻讓自己停滯不前。


我們嘆息的,是開放的早療「市場」造成的專業傲慢。 

所以,在這個活動,我們想做的是一個心理工作者的「微革命」,從美瑗姐的生命經驗與早療歲月,用一個簡單而動心的儀式,從一位母親的眼光,重新去形成助人工作最原點的思考。因此,當回到自己的專業工作中,因此會有一個願意聆聽的眼睛與心情,將自己的「專業」暫時的放下。這是我們希望能和大家共享的真心禮物。 

                                                                                                                                                                     記於往花蓮的火車上。


心動台灣一一八:林美瑗


林美瑗,一位再也平凡不過的媽媽,
看到她,就會想到在菜市場提著菜籃大聲殺價的婦人。
在台灣國語的腔調裡
超級土根性的表達方式下,
總是很容易的讓旁人陪他哈哈大笑。

林美瑗,一位「慢飛天使」的媽媽
為了照顧女兒舒安,與所有的專業接觸
推動了台灣的「早期療育」
從此,在台灣
發展比較緩慢的孩子,
不再被叫做「智能障礙」,也不再被稱為「遲緩兒」
林美瑗,讓所有台灣特殊的孩子,叫做「慢飛天使」
被印製在衛生署所有的療育手冊之中

林美瑗,照顧了女兒舒安22年
舒安終於回到天上的家中
林美瑗把它和舒安的故事寫成一本書,帶給很多家長力量
隔年,
林美瑗蒐集了14個家長的故事,帶給更多家庭被深度理解的共鳴

心動台灣一一八,是個給對於兒童與家庭心理工作有興趣的夥伴的禮物,
我們,要一起訪問
林美瑗

活動內容:
我們將進行一個多方向的對話,由士恆和美瑗在早期療育的故事為起點,延伸一個「母親」的內在世界。藉由參加夥伴對於林美瑗的興趣,我們會接觸兒童與家庭心理工作的核心,經由對話,我們會重新以一個母親的「愛」出發,給心理工作一個新的心空間。

參加費用:零

參加方法:
向林美瑗買一本書,買書由士恆經手、統計與寄發
從閱讀中,形成對林美瑗的興趣,並問林美瑗一個問題。
將(1)問題、(2)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和(3)這個問題與自己的關係形成一個800字以內的一封信。將它email給士恆shyherng@gmail.com與美瑗。(請複製下頭的報名表,貼到word檔上。)
由士恆統籌,林美瑗會找出她的觀眾,在以她為名的空間裡,說他的故事。

訂書資訊:

請學員與心靈工坊直接購書,可以直接用「團購優惠」方式購買。
心靈工坊電話:02-27029186*15—17,請找智馨先生洽談。

收件截止日期:7月31日
Touching Taiwan 118 報名表
帶領人|翁士恆
主 題|林美媛
姓名

現職

就讀/
畢業學校

年齡

性別

email

手機



請向林美媛買一本書,從閱讀中,形成對林美媛的興趣,並問林美媛一個問題。將(1)問題、(2)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和(3)這個問題與自己的關係,形成一個800字以內的一封信。將它EMAIL給士恆與美媛。





還想說



星期二, 3月 27, 2012

凌晨四點五十八分


又是一個大清早的旅行,凌晨四點,一個人在高鐵接駁站前等待魚白的天際與空蕩的公車。

然後用哈欠與咖啡因將自己拉離還沒有做完的夢。

回台灣後,好像也就一直在如此流浪的狀態:一週裡頭,用兩天在花蓮將在英國學習的傳達出去;兩天在新竹,一溫熱幼時所蓋的被就要離開小時候的家;三天在台中,從佈滿塵沙的空間裡好不容易擦拭出自己的家。

人總是是這樣,在安逸時忘記自己的青春,飄泊時才念起家的美好。

久違的心情記事,於由台中前往北京前...

星期四, 7月 07, 2011

愛雷島之旅遊記(五)

之九  Kilchoman,百分之百「愛啦!」

在這次的威士忌之旅中,我們試著尋找於2005年瓶裝的威士忌,瓶裝於我和珺予結婚的那一年。不過,很可惜我們探訪過的酒廠並沒有尋著。

Kilchoman,一個新的品牌,並沒有在村上春樹的「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中出現。是愛雷島上最小的酒廠(真的很小),不過卻在近幾年因為單一純麥的風潮而脫穎而出。在其他酒廠相繼被大資本併購的現實情況下,Kilchman仍然堅持用自己的農莊與酒廠,實現一種幾乎不可能的,百分之百的堅持:所有的原料,都是來自愛雷島。不只是泥媒,包括麥子、包括水、甚至是釀酒的波本與雪莉木桶,都是在愛雷島製造完成。


在工廠的餐廳中,Briar 與Phillip堅持要請我們吃午餐,因為我們都是學生,應該「把錢省下來買威士忌 (oh~)」!感動他們的美意,我們一起享用工廠所提供的新鮮魚湯。魚湯,是用新鮮的魚與自家種的蔬菜燉煮而成。適度的奶油更是提昇了入口的魚鮮味與蔬菜的甘甜。

Kilchoman的老闆和Phillip是舊識,老闆娘帶了四杯威士忌讓我們輪流品嚐。分別是混合、煙燻、三年與五年。這酒廠並不像其他酒廠一樣有著10年或25年以上的瓶裝。因為年輕,所以所產的酒都在八年以下。

試喝結果大出我們所料!8年以下的威士忌,通常是嗆辣有時會難以入喉。而Kichoman的威士忌都非常順口,微微的辣味在舌間形成一個明顯的辨識感後,便轉為淡淡的煙燻味送入鼻腔與適中的甘甜順喉而下。

也是一個有態度、有畫面的好酒!

而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是,Kichoman於2005年正式營業。就是我和珺予結婚的那一年。所以,我們選了2011年精裝帶著百分之百宣示的Kilchoman 威士忌。是這次六週年旅行的最佳紀念。


百分之百「愛啦!」

超酷的!

不過,這一瓶捧由們可能就沒有辦法享用了。這不是拿來喝的,是拿來放的。

老了,才會開封!

六週年的珍貴收藏


(待續)

愛雷島之旅遊記(四)

之八  無情荒地有情天:Briar Maxwell與Phillip Maxwell

一早九點半,Briar準時的出現在Port Charlotte青年旅館門口,以標準的皇家腔英語向我們道早安。我們開心著面對再一次的重逢。

開著車,Briar跟我們確定著我們今天的行程。我們是下午三點半的船隻返航,所以我們會先到她們家參觀,喝茶聊天。然後她想看我打太極拳和八卦掌(咳)。之後他們會帶我們去他們家附近的威士忌廠Kilchoman用餐、品酒與聊天。最後,她的先生Phillip會帶我們到Port Askaig搭船。她會和我們道再見,然後開始她的淨灘工作。

優雅的女士,優雅的計畫,優雅的一天。

而今天,有著從薄薄的雲層透出的優雅陽光。從Port Charlotte到愛雷島的最西北角其實需要近乎35分鐘的車程,一路上高地曠野風情再度映入眼簾,放牧的牛羊慵懶的在草地上覓食,有時候,我們必須停車,因為牛羊正慢慢的走過馬路;有時候,我們可以看到野兔,就在我們眼前跳躍而過。

從路邊跳出的野兔,就在我們的車前蹦蹦跳跳的

Briar家中所見的風景

越往西北角深入,我對Briar的好奇更深。在船上其實已經對她有了初步的瞭解:舞蹈家,良好的教育,帶著點憤世嫉俗遠離人群,以淨灘的方式實踐她帶點潔癖的人生哲學。而行車處,一眼望去除了綠地與牛羊,除了蒼涼、還是蒼涼。是什麼帶著她的所有來到愛雷島,這個她尋覓到最後,希望老死於此的淨土?而她選擇用什麼樣的人生姿態回饋天地?

我們轉車進入了顛簸的小徑,經過了維京人所力的石陣。Briar家,像她一樣,遺世而獨立,以潔白的顏色座落於荒煙蔓草之上。

Phillip已經在等著我們,引領我們進入家中用茶。室內的空間窗明几淨,沒有多餘的物品,所有的東西帶著各自的功能陳列在家中四處。Phillip和Briar夫婦,有著極簡的生活。

Phillip是一個65歲左右的老先生,從軍退伍後和Briar搬來愛雷島,然後在地推動潮汐發電的工作。他和Briar的兩名兒子,和我們相同年紀,在倫敦工作。一壺熱茶,一杯咖啡與帶著笑聲的聊天之後,他回到了他自己的工作位置,我們到Briar的冥想空間。

帶著一點點的羞怯,我演示完太極拳與八卦掌。也解釋著中國人對於力學與身體的運用思考,然後在太極拳裡形成靜與動的自我省思,和在八卦掌中的人我關係的螺旋法則。

我和Briar練習推手中

芭蕾舞蹈家果然被八卦掌不斷旋轉的律動所吸引,Briar詢問我是否可以在網站上找到相關的資訊,我們在youtube上很快的找到片段影像,Briar以他安靜的眼神,仔細的欣賞著。

時間的關係,我們無法在深入討論亞歷山大技巧,那是她鑽研的主題。不過,在Wikipedia有著豐富的訊息:(http://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A%9E%E6%AD%B7%E5%B1%B1%E5%A4%A7%E6%8A%80%E5%B7%A7)

很可惜,我們必須暫停,因為威士忌,正在等著我們!

話不多說!上車,喝酒去!


(待續)

星期六, 7月 02, 2011

愛雷島之旅遊記(三)

之七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

1.     Scotch and Single Malt

在台灣,我們所習慣的威士忌如約翰走路,是調和威士忌,很多人直接叫它蘇格蘭威士忌Scotch。可是最近幾年,單一純麥Single Malt威士忌開始流行,因為,它會帶來味覺的層次與視覺的畫面。村上春樹是這樣描述的:

擁有清晰分明的個性,因香味的不同可以分辨出特地產地,也是單一純麥威士忌的美妙特徵之一。蘇格蘭威士忌就沒有這樣的特色。在單一純麥的世界裡,就像葡萄酒一樣,儼然存在著這種所謂的個性(可以想像,那也是形成高深品味的溫床)。所以蘇格蘭威士忌可以加冰塊,但單一純麥威士忌卻不可以加冰。就像紅葡萄酒不冰涼一樣的道理,因為這樣一來珍貴的香氣就會消失掉。

喝單一純麥威士忌,要有堅定的個性與態度,才能喚起酒精裡頭的金黃色靈魂。

2.     Peat

Bruichladdich的泥煤田

 愛雷島的威士忌之所以特別,在於他燻煮麥汁的原料泥媒(Peat),泥媒並不是媒,是泥土。島上的人把他們鍾愛的土地的味道帶入麥裡,經過歲月的釀製,所以可以瓶裝為有著強烈個性的威士忌。


泥媒的原料,是風乾的泥土。愛雷島終年海風吹拂,海藻隨著潮汐與海鳥帶到土地上形成牧草的特殊肥料,放牧的牛羊嚥食牧草的排泄物,也讓牧草有著特別的生長要件。牧草紮根處,島上特別的蛾類產卵、生長。昆蟲破土而出形成海鳥的食物。泥媒Peat,就是這一整個生態圈的濃縮,牧草地以下四吋的腐質層被放牧、收成然後風乾成煤。土地,因此在煮麥的過程中形成了酒的風味。

正在風乾的泥煤


所以,來蘇格蘭買威士忌,要很豪氣的說,我想試試泥煤味的威士忌(Peaty whisky),店員會報以微笑,然後默默的,從櫃後拿出珍寶。




3.     Ardbeg, Laphroaig, Bowmore and Bruichladdich

村上春樹依他所喝的威士忌,排列出了泥煤味的強弱系譜。依強到弱分別為:Ardbeg, Lagavulin, Laphroaig, Co Illa, Bowmore, Bruichladdich, Bunnahabhain。我們下榻的Port Charlotte離Bruichladdich只有兩哩之遠。而Kay可以帶我們去Port Ellen 與Bowmore,所以我們可以先從距離Port Ellen 最近的三間開始:Ardbeg. Lagavi;om 和Laphroaig開始。

Ardbeg, 不就是最強泥味的威士忌嗎?我們超興奮的!

我們選擇在Ardbeg 參加威士忌tour,那是一個約一小時的行程,釀酒廠的員工會介紹威士忌形成的過程。從磨麥、煮麥、發酵、萃取的過程一一解釋,然後,會帶到一個小房間,在昏黃燈光的房間裡,我們拿著威士忌杯,啜飲各個年份的風味。

珺予和我的焦點集中在一杯略深,略承褐色的Uigeadale。果然,煙燻味與烈酒的辣、甜與順口程度依次在舌頭、喉嚨、鼻腔與胃中調和。我們選了一瓶酒,重煙燻味、入口會先有十足的辣味,但一到喉嚨會轉為濃甜順喉而下,然後胃部一陣陣暖意,衝上鼻頭的是陣陣海藻香。

讓人不禁拍手讚好!有個性的好酒!



所以,帶著微笑,抿住嘴裡的芬芳,我們默默的買單,這酒,會待特別的日子開封,然後以正確的姿勢,一飲而盡。



4.  Drink, and drink


這天,我們然後跑了Laphroaig, Bowmore, Bruichladdich三個酒廠,喝的痛快又開心。要花多少錢呢?答案是零,只要你走入,隨君滿意,任君品嚐。

珺予的私藏,為女士所調配的單一純麥

特別的威士忌,也因此默默的跑到我的背包裡頭,然後會在我們的酒櫃裡有著自己的位置。Laphroaig免費贈送兩小瓶威士忌,珺予在Bruichladdich選了Ladie Classic的調和威士忌,我選了Ardbeg的Uigeadale。三種威士忌皆是上選。

今天的戰利品


(待續)

星期五, 7月 01, 2011

愛雷島之旅遊記 (二)

之六  無情荒地有情天:Kay Landsborough

Kay, 我們旅行遇見的老太太

Kay 和我們一起抵達青年旅館,同時check in。外頭正下著大雨,卸下裝備,我們其實哪兒都不能去。所以我們和Kay在廚房熱了茶,在方桌旁坐下便聊了起來。

Kay 是個六十五歲的紐西蘭老太太,她的父親是蘇格蘭人Landsborough家族,在80年前曾經在愛雷島生活。這次,她獨自旅行,是要尋找父親與祖先的過去足跡,拼湊遙遠的家族歷史,三十年間,他已經走過威爾斯與蘇格蘭,祖先的故事隨著她的年紀逐漸清晰。

她分享了她的系譜學工作結果,在一本密密麻麻的筆記裡。那是他這三十年來的生活重心。我們很榮幸,可以分享如此珍寶。

我們聊的開心,邀請她共進晚餐。在大啖海鮮之後,Kay說可以開車載我們到隔天預計的旅行地點。而窗外已經雨過天晴,彩虹正掛在我們的青年旅館上頭。

我的晚餐,烤鳟魚

珺予點的長臂蝦,都是地方的海產

彩虹掛在我們住的旅館上頭


隔天用完早餐與Kay會合,我們便驅車前往我們的目的地Port Ellen,在那裡有三個威士忌釀酒廠Ardbeg, Lagavulin 和Laphroag。行車途中,我們被置身在曠野裡,海風的鹹味與遠處的山巒,浮過的白雲與啖著青草的牛羊四處。

Kay 說要帶我們去一個特別的地方。順著話語,車頭一轉,我們進入了羊腸小道,顛簸中,老太太興奮的說想和我們分享她的父親在82年前所居之地。而荒草間,目及所視僅有牛群與羊隻,珺予和我欣然接受了這帶著虔誠的請託。心中充著神聖的榮幸感。

荒煙蔓草裡,Kay找到了一處房子的基座,有著一個廢棄的樓梯。她捻了幾朵花,說要送給她的祖先,同時一邊分享著父親的故事。82年前,Landsborough是個裁縫家族,我們所站之處就是他父親所開的裁縫店。老太太興奮的伸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那是某個鄰居也是裁縫;指著另一個方向說那是另一個鄰居,那時開著雜貨店。



「Welcome home!」我和珺予對老太太說。

老太太的感觸一下子湧上來,說:「Actually, I really miss my father」

「It’s all right」珺予溫柔的回應,「You are at home now」

「Oh…」老太太和我們擁抱,掉下眼淚。我們在這個Kay Landsborough的聖地,停留許久,讓思念可以轉換為珍貴的回憶。

像釀酒一樣。

「Ok! Now it’s time for alcohol!」Kay將相機收好,關上車門。

「Whisky, we are coming!!!」我們大聲叫嚷著,辦隨著沒有停止的笑聲。

Kay 和她的老家合照

(待續....)



愛雷島之旅遊記 (一)



之一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當然,應該就不必這麼辛苦了。我只要默默伸出酒杯,你接下來靜靜送進喉嚨裡,事情就完成了。非常簡單,非常親密,也非常正確。」
     村上春樹。如果我的語言是威士忌


村上春樹的這本書,是一個他品嚐威士忌的旅行遊記,其中的前半部,提到了他在蘇格蘭的離島Islay愛雷島的品酒經歷。而我們在蘇格蘭的學習過程中,威士忌一直是靈感的良伴,不同於台灣所習慣調和過後偏甜的威士忌,蘇格蘭的單一純麥,搭上各地不同的萃取方式,只要一小口,就會帶著我們進入豪邁有個性的蘇格蘭風景裡。所以,結婚六週年,還沒有孩子的我們,選擇用單一純麥、溫度13度,酒精濃度46-53度的黃金色液體,萃釀我們已經瓶裝13年的愛情。



之二  從愛丁堡到愛雷島 From Edinburgh towards Islay

從愛丁堡到愛雷島,需要從Glasgow轉車,然後搭三個小時的公車到Kennacraig港口,再坐船約兩個小時到愛雷島上的Port Askaig。到我們住宿的地方Port Charlotte其實需要至少七個小時的時間。

出發的日子陰雨綿綿,在愛丁堡的St. Andrew車站,我們開始了旅程。當公車出了Glasgow的疆界,進入蘇格蘭的西高地,氤氳中,高地的曠野風情美不勝收,安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就是最精確的態度。


之三  愛雷島?「愛了」島、「愛啦」島

愛雷島Islay,在公車上,一位老太太糾正我們的發音。它其實不是照表面的英文應該發成「愛斯雷」或s不發音為「愛雷」。根據蘇格蘭方言Gaelic語的發法,愛雷島應該是I-le,聽起來是「愛了」或「愛啦」這樣的發音,在我們六週年的旅行裡,有一種蘇格蘭風味的浪漫。

你們去哪裡旅行?我們去「愛啦」。

愛啦!有一種俏皮的、現在進行式的宣稱,當婚姻已經進入第七個年頭。


之四  以武會友

在公車上,一位女士優雅的走入,我和珺予馬上注意到了她有雙深度的凝視眼神。她看了我們,點頭微笑。我跟珺予說,她的眼睛好漂亮。

從Kennacraig到 Port Askaig的渡輪上,女士優雅的走向我們,我們也有禮貌的自我介紹。女士的名字叫Briar,帶著標準的皇家口音談論著他和人的關係。在島的西北邊無人煙之處,他買下了一小塊地作為她的冥想與工作之處。年輕時她是一位舞蹈家,因為對哲學的熱愛與對人的失望,因此選擇了離群索居的生活。她的每天工作,是漫步在家附近的沙灘,撿拾旅人所遺棄的垃圾。淨灘,於是成了他在愛雷島的靈性工作。


「每次我看到那麼多的垃圾遺留在這個淨土上,我就會對人性很悲觀。」她說。
「每次我聽到像你一樣的人為這個地球所做的事,我就覺得找到了樂觀的力量」我回應她。

退休的舞蹈家專注於心靈與移動的整合,她承繼著Alexander's Technique的知識與練習。她喜歡從無到有的心靈與身體轉換,他對緩慢與旋轉的運動有著深度的鑽研。我聊到了我所學的太極拳與八卦掌。Briar的眼睛發亮,詢問我們是否願意到她家作客,然後想看看東方文化發展的身體律動。我們欣然同意。

以武會友,在遙遠的島嶼,認識了一位朋友。在逐漸抵達愛雷島的兩小時裡,我們聊天聊得很開心。

而踏上愛雷島的土地,Briar的先生Phillip已經在等待妻子的歸來,坐上他們的車子,我們抵達下榻的Port Charlotte。

Port Charlotte, 我們下榻的青年旅館


兩小時後,電話響起,Briar 邀請我們在我們離開愛雷島的那天去她家作客,九點半,在青年旅館的門口會合。


之五   旅行的意義

珺予和我,在這幾年已經發展了一種我們喜歡的旅遊習慣。對我們來說,旅行不只在建立我們與旅行地點的連結;旅行,是去與人連結同時接收著人對土地的感情。所以旅遊中的我們與他者可以共喜共悲,在異鄉的土地上,我們於是可以與認識的朋友共享著對土地的情感。

所以我們在葡萄牙的旅行,我們用一整天照顧老先生與老太太;在德國的旅行,我們和朋友的孩子玩了許久,而在愛雷島的旅行,我們已經用我們的步調,開始了我們和人的互動。

對我們來說,旅行的風景雖美,可是更美的永遠是與人的連結。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