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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10月 20, 2008

為Seamus喝采!

Seamus 是系上的老師,學心理分析的他,有著人本的溫暖與柔軟的內心質地。負責的是招募新生與課程規劃。

而每年的九月,是新生入學的時間,系上都會有著Welcome party,準備著葡萄酒,三明治與點心讓新生在上課潛能有機會認識彼此。而我總做著吧台小弟的角色,為空著的酒杯注酒。有時碰到台灣或大陸的學弟妹,會當一下大師兄,提醒一下系上要注意的事項。

通常,台灣學生和大陸學生一起出現的場合裡,政治變成了噤聲的話語。雖然有時還是有人白目的會問台灣和大陸的關係,我通常清楚而簡單的解釋一下,就會帶開話題。我記得剛入學時參加的團體課程,裡頭有西藏、香港、馬來西亞、台灣和大陸的同學,最後一次團體的國籍認同討論可是劍拔弩張,張力讓人窒息。所以,在需要「人和」的場子裡(例如Welcome party便是),我總試著讓國籍消失,讓乾杯聲變成語言的和諧。

今年有快十個大陸學妹,四個台灣學弟妹。小團體在party裡馬上形成,我在兩個團體穿梭著。

而Seamus致詞歡迎新生,準備了長長的單子,「我感謝各位到愛丁堡大學,我敬佩著各位求知的勇氣,我們的學生有來自於美國的....」那一個單子說著每個學生的國籍。而我停下手中注酒的行動,開始有些小擔心,介紹到台灣和中國時,可會尷尬的。

Seamus 說:「我們歡迎來自台灣、中華民國的學生(Students from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與中國大陸、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學生(Students from Mainland China, People Republic of China)」我記得當下氣氛急凍,而卻帶給我一陣驚喜,不自覺的拍起手來。

「在這裡,沒有國籍的壓力,只有自我認同的問題,在這個系、這棟建築物甚至這整個學校裡,你可以勇敢的說出你所來自的家鄉!」Seamus接下來說著。

我其實已經忘了大陸學妹們當下的臉色,但是滿心的佩服油然而生,是啊,這是在這裡後現代主義的脈絡所展現的精神:力量來自於自我,從自己的行動接續他人,而力量的脈絡得以從行動延伸。

然後,歡迎會的空間有著滿滿的掌聲,對我來說,掌聲由心而發。感動,在蘇格蘭,在今年秋天,在新學期的第一天就被觸動!

僅以此文再為Seamus 喝采!!


星期二, 8月 19, 2008

安靜的看到最後,如果可以終結


從8月15號開始,就被台灣政治的風暴弄得氣憤無比。我們國家的元首,利用他為台灣之子的榮耀與人民對他的疼惜,竟然可以如此的隻手遮天,摧毀一切的道德與倫理的基本信念。我一方面為台灣人悲傷,一方面,更希望新的政府可以給台灣人交代,為台灣人再樹立是與非的標準。

其實,出國至今,感觸最深的,就是看到台灣在世界地位的衰敗。這不只是與中國大陸的比較,大陸市場的開放帶來必定的進步,用它的進步來比較台灣的退步其實並不太公平。然而看到其他鄰近的國家如韓國、越南、泰國,甚至是東歐的小國、非洲的奈及利亞,不但他們出來留學的學生大量的增加,和他們深度接觸的過程之中,最感慨的其實是他們對國家的熱愛,他們期待把這裡苦讀的結果帶回自己的家鄉,發展自己的國家。然而,反觀最近和台灣年輕留學生的接觸,不但人數減少,而且在言談之中經常感到的是對現實的逃避,有著對未來人生的惶恐;不然就是高官貴人的子女,在這裡過著何不食肉糜的生活。在這群年輕孩子的心中,最可悲的是,台灣的未來不在自己的責任脈絡裡。

這是誰的錯?看著前總統的新聞越辦越大,涉案、同謀與包庇的層級越來越高,忽然瞭解我們這群在外求學的遊子,終究是這污濁體系所放逐出的孤鳥,空有著鄉愁,而故鄉卻無心照護,真的只能途呼欷噓,可悲,可嘆!

我想到了紅衫軍的倒扁運動,這個運動正式的撕裂台灣的政治道德與社會價值,可是他的的合適性竟然在兩年後才被證實,我希望在好好的法辦阿扁之後,台灣的撕裂與對立可以有機會終結。台灣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被政客所操弄,台灣人的良善可以回來,可以重新建立我們的價值,重新站穩,再走出世界。

我把我的憤怒化成安靜的心情,靜靜的看,靜靜的感受,祈禱著,這一切苦難,都將有個終結。



星期四, 8月 14, 2008

商業機密:「幸福卡」


好友哈克開始有了自己的事業,聽說賺了不少錢。

「幸福卡」就是他的最新力作,估計也會賣的不錯,不過他邀請我跨刀幫幸福卡畫插圖。在多年以前,我和他還是室友的時候,他的文字和我的插畫,變成了彰師大輔導中心很特別的小卡,現在,還是有很多朋友看到這套卡片,會「哇」一聲的驚嘆著。

嗯,已經很久沒有畫插畫了(至少三年了吧)。一時之間,覺得這是好玩的的提議也就答應了。昨天,感受一下哈克的文字,就在我的研究日記本上,畫了這三張草稿。

如果加上粉彩的顏色,用個厚厚的、有特殊紋質的紙材,我想應該會很可愛吧!很久沒有讓那個喜歡是視覺創作的自己,有了一個小小滿足。所以,「幸福卡」對我來說,應該會是個好玩的遊戲喔!

什麼?這是商業機密喔?應該是吧,不過既然是草圖,就表示還沒定稿,可以分享啦!


星期六, 8月 09, 2008

Reflection in the mid 2008


在國外所形成的友情,有時,是脆弱而廉價的。而這樣的體驗,終於在國外的生活留下深深的註腳。

想到在聚會時,一個在美國留學的朋友說,在國外,有時候交的是不得不交的朋友,因為連接的,僅是鄉愁與語言的共有,一回台灣,這些條件都不存在,而原本的價值差異,反而在回到熟悉的環境後變得明顯。在國外形成的友情關係,往往在台灣,就這樣一輩子斷了聯繫。友情的生命,只存活於英國的時空中,在台灣,極自然的就會變成了全然陌生的個體。

而重感情的我,常常忽略掉這個現實,執著於維持關係,最後發現是拿著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也總是需要花上不少的心力去處理關係的逝去。我那以往看到身邊受苦的生命,會無反顧伸出的手,終於也開始在伸出之前,有了猶豫與遲疑。

雖然我也知道,我永遠不會是冷眼旁觀的人,但是看著現在的自己,該為成長的頓悟而趕到高興?還是該悼念那早該逝去的年輕熱情?

現在的心情是後者,有著很底層的沮喪。而這個「沮喪」,也將很快的消逝,這無法改變的現實,是生命的基調。而我,終將回歸。

星期二, 7月 15, 2008

Meeting Arthur Frank


在英國的學習,最暢快的事就是可以與最頂層的學者進行深度對話。我這次提早回蘇格蘭有一個原因就是要參加Arthur Frank的工作坊。Arthur是使用敘事與故事的資料進行醫病關係研究的知名學者,因為他本身也是癌症病人的關係,他所受的苦化成了濃厚的人本思維。閱讀他的作品,總是心裡深深的被碰觸與照顧著,所以當我的老闆一跟我說他要到蘇格蘭,我馬上更改了我的機票,一定要和他對話,從對話中找到實踐知識的力量。

而他的工作坊有著難以言喻的魔力。作為一個質性研究者,如何使用故事將研究者、讀者與受訪對象連結?他有著最謙卑的態度去面對任何故事中最細微的轉變。所以故事可以再說、生命可以改變。而研究者也被允許在研究的歷程中加入自己的生命能源,甚至允許自己被研究過程中所共構而成的感人篇章所救贖。

受到新知的洗禮,我如同追星的青少年般,害羞的要求與Arthur合照,他高興的同意,主動的找了一個有斜角陽光充足的地方攝下了這張照片。這張照片,會是一個提醒,一個力量,提醒我走入研究並非走進一個充滿學術語言的高塔,而是去尋找自己內在的自由空間,去感知身體與靈魂的苦痛,以自由去容納苦,然後以全然的勇氣示人。故事在研究中的實踐,就是把人本的力量串連起來。我,彷彿重新赤腳走上草地,低頭含納這寶貴的學習。